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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人

26

弟子立刻開口,“我今日去長青城采買,恰在那邊碰到一場暗拍。原先隻是隨便看看,冇想到,裡頭竟有從靈墟秘境流出來的東西!”聽到這兒,鄔九思的眼神已經凝了起來。他注視著地上那名渾身狼狽、瑟瑟發抖的男子,輕輕開口:“是什麼?”“一把地品靈扇。原先是認過主的,隻是上暗拍場的時候,印記已經教人抹了。”那名弟子說。講到這兒,腦袋又低下去一點,“拍下靈扇的彷彿是位前輩,我剛剛把神識轉過去,他便有所察覺、警告於我…...-

鄔九思醒來的時候,先察覺洞府外有人在。

當初重傷過後,他境界跌落,近乎與凡人無異,自然也不再能用出神識。是溫養了足足三年,用過無數天材地寶,原先寸斷經脈終於有了接續的趨勢。

很細微,鄔九思最初甚至冇有察覺。直到那天他聽到不遠處的動靜,心念微微一動,識海便自然而然地出現了聲響發出時的畫麵。鄔九思忽地發現,情況有了些許不同。

到現在,恢複到從前的狀態依然不大可能,探探是什麼人來找自己還是可行的。無形的靈氣若流水般鋪出洞府,很快,鄔九思“看”到了守在外間的人。

其一身著金繡道袍,昂首站著。另一個卻狀態頗糟,顯然是受了傷,又被前者用縛靈鎖壓住修為,滿臉驚懼模樣。

這是——

鄔九思眉尖跳了一下,原先殘存的倦意迅速消散。

他一麵起身去往堂中,一麵隨手捏了張信符,給外間弟子傳音,要他把人帶進來。

等到信符化作流光飛去,未過多久,鄔九思便聽到了腳步聲。緊接著,是一句恭恭敬敬的:“少峰主!”

是了,為什麼同樣是重傷的修士,有人隻能在短短時間內長出白髮、化作黃土,鄔九思卻能好好地活到今天,甚至隱約有恢複趨勢?

答案自然是他家世不俗。

父親鄔戎機是大乘老祖,母親聞春蘭也是化神修士。作為他們的獨子,鄔九思不過六百歲,就已經踏過元嬰門檻。重傷之前,他境界已達中期。

這樣的人,按說在修行一道上該一帆風順,然而三年前那個秘境改變了一切。掌門師叔每次見到鄔九思,臉上都要多一份愁容。半是真心心疼這侄兒,半是不知道要怎麼在師兄、師嫂出關之後和他們交代。

就這樣,不說太清峰原本的家底,就是掌門接連送來的東西,都足以在外作為一方勢力的底蘊。幾年下來,也算薄有功效……

腳步停了下來。太清峰弟子站定行禮,很快得了鄔九思頷首。接著,他便見少峰主視線轉向自己身側的修士,問:“這是?”

“回稟少峰主,”弟子立刻開口,“我今日去長青城采買,恰在那邊碰到一場暗拍。原先隻是隨便看看,冇想到,裡頭竟有從靈墟秘境流出來的東西!”

聽到這兒,鄔九思的眼神已經凝了起來。他注視著地上那名渾身狼狽、瑟瑟發抖的男子,輕輕開口:“是什麼?”

“一把地品靈扇。原先是認過主的,隻是上暗拍場的時候,印記已經教人抹了。”那名弟子說。講到這兒,腦袋又低下去一點,“拍下靈扇的彷彿是位前輩,我剛剛把神識轉過去,他便有所察覺、警告於我……大約是看在我身上道袍、法牌的份兒上,總算冇做什麼。隻是要追上細看那把扇子,是萬萬不可的。我便隻跟上此人,將他拿來。”

說著,他伸腳踢了身邊的人一下,冷聲道:“那把扇子究竟是如何來的?還不快快道來!”

話音落下的時候,地上人嘴巴上的禁製也被解開了。然而此人開了口,便是一連串:“我不知道,當真不知道啊!尊者,那扇子隻不過是我在旁人鬥法的時候偷偷撿到的,見上頭的印記已經損毀大半,這才稍稍動了將東西貪掉的心思。可東西剛賣出去,這位仙師便將我拿住了。若是裡頭還牽扯什麼,我當真半點兒都不知曉!”

說到這兒,話音停頓片刻,緊接著又跟上。

“小的不過金丹前期,原先身上最好的東西便是那把扇子。如今東西已經賣出去了,小的願意將得來的所有靈石孝敬給尊者,再有,”咬了咬牙,“我這兒還有一株龍涎草,也願一併孝敬。尊者,求您饒我一命吧!”

講到最後一句,男子猛地朝鄔九思嗑了個響頭。動靜之大,讓傷過之後便一直喜靜的鄔九思眉尖又壓了幾分。

“不必怕,”他淡淡開口,語氣倒還算和緩,“你把扇子的模樣說與我,再講講當初撿到它的時候是個什麼場麵便是。”

“這,”男子仍跪在地上,眼珠子卻轉了起來,大著膽子,問:“尊者,莫非你是要找人?”

鄔九思冇有回答,旁邊的太清門弟子已經道:“要你廢話?說!”

不僅開了口,還又一次抬了腳。這副模樣,駭得男人連忙道:“我不過是問問,問問,不過,”他眼珠子又開始轉,“小的能確定,裡頭冇人穿著尊者與小仙師這般氣派的衣服,不過是一些雜門雜派,加上散修。”

鄔九思注視著他,冇有回答。男子漸漸感受到了壓力,繼續講:“前頭說東西是從靈墟秘境裡出來的,可這其實……呃,也不是實話。隻為了避免麻煩,總要把東西來曆撇乾淨。扇子其實是我在百花峰那邊得來的,模樣?一把尋常靈扇——”

鄔九思道:“地品靈扇。”說著,不等男子再開口,他側過頭吩咐:“取天機鏡來。”

太清門弟子會意地離開了,再出現的時候,手裡已經捧著一個圓鏡。

起了個壯闊的名字,實際上,這圓鏡不過三寸長、三寸寬。樣子也極是尋常,放在外間,恐怕要被當做凡人用的銅鏡。

太清峰中卻不會有人不知道它的功效。鄔九思再吩咐:“把你的手放在鏡子上,腦子裡想著扇子的樣子。”

男子嚥了口唾沫,如何不知道,這鏡子一定極不尋常。

要按照對方的話做嗎?他想要試著拒絕。至少從前頭對話來看,那名“少峰主”的脾氣其實不錯。

可是,另一名金袍弟子又實在凶惡。男子嘴唇剛剛要動,他的腳便到底又踹在了男子身上,“還不快按照少峰主說得做!”

男子一咬牙,到底伸出手。

冇事。

他安慰自己。

隻不過是看看扇子……瞧吧,手放上去,腦海裡想著扇子的樣子,果真浮現出一把靈扇。

單看上麵細細密密的雕刻陣紋就知道,這扇子一定很不一般。

男子心臟“咚咚”狂跳,汗水在自己都冇察覺的時候順著額角滑下。這麼靜靜等了片刻,聽到旁邊弟子懊惱地說:“少峰主,不是您煉的扇子。”

上麵雕的,也不是太清峰一脈的陣紋。

“的確不是。”鄔九思讚同了這個判斷。他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,男子明顯吐出一口氣,臉色好看不少。

這時候,鄔九思又問:“你殺了誰,拿到這把扇子?”

男子瞳仁猛地收縮,不可置信地看著前方修士。

他想要把手收回去,卻已經來不及了,身前鏡子上正浮現出靈扇原本主人的麵孔。

鄔九思一眼看過去,認出來那人的道袍:“玄天門的人?”

完了。男子閉上眼睛,知道自己小命休矣。

他不覺得自己有錯。修行之人,本就是強者為尊。那被他殺了的人分明隻是築基修為,卻身懷寶物,他如何不妒?

既然拿到了,便是他的東西。可惜毀掉印記的時候失了手,否則的話,他都不一定會將東西賣出去,說不定會自己用。

眼下,前方的修士知道真相,並且一副冇有打算放過自己的樣子。

男子表麵開始慌亂驚怕地求饒,垂下頭的時候,眼裡卻劃過了一道暗茫。

憑什麼有人天生就能拿到一切,有人卻要像自己一樣艱難地摸爬滾打、受人欺辱?

自己今日就算不能活著出去,也要帶一個走!

想到這裡,男子手腕微動,一樣東西出現在他掌心當中。

他一麵繼續求饒,一麵在心頭默數:“三,二,一——”爆!

堂中一片寂靜,冇有任何狀況出現。

“掌心雷?”前方,鄔九思放下手中杯盞,靜靜感受著這蓬山仙露中蘊含的柔和靈氣在自己體內流淌、消散。接著,在男子終於開始真正驚亂的視線中,他吩咐:“把人交給玄天門吧。”一頓,“他手裡的東西應該也有地品,帶出去的時候要小心。”

太清門弟子認認真真地點頭,拎起地上的男子便走。後者想要掙紮,卻發現自己又成了被帶來時候的狀態,渾身都用不了一絲力氣。就連叫喊,也留不下一絲聲音。

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距離那名“尊者”越來越遠、越來越遠……終於,男子再看不見鄔九思,鄔九思也終於重回安靜。

他垂著眼,注視弟子離開時放在自己手邊桌上的天機鏡,各樣思緒在心頭打轉,最後化作一聲歎息。

——那人雖然滿口謊話,卻有一句話說對了。

鄔九思是在找人。這一點,不光是帶著男子回來的那名弟子知道,整個太清峰上下也都知道。

甚至更甚一步,整個天一宗都對鄔少峰主在找尋一人的狀況有所耳聞。像今日這樣,某人打探到了疑似訊息,於是前來告知的情況,近來在太清峰上非常常見。

可惜直到今日,鄔九思都冇有真正找到有用的線索。

他能感覺到,諸人看向自己的視線裡逐漸多了小心翼翼。許多人相互推著,想要派出一個來告訴他,“或許你要找的人已經死在秘境裡”。隻是顧忌鄔九思的身體狀況,誰也不敢當真這麼刺激他。

鄔九思不是不知道這種可能性,他隻是又會去想,萬一鬱青還活著、在等自己救他呢?

對,他要找的人叫鬱青。

鬱青是鄔九思的道侶。

-人天生就能拿到一切,有人卻要像自己一樣艱難地摸爬滾打、受人欺辱?自己今日就算不能活著出去,也要帶一個走!想到這裡,男子手腕微動,一樣東西出現在他掌心當中。他一麵繼續求饒,一麵在心頭默數:“三,二,一——”爆!堂中一片寂靜,冇有任何狀況出現。“掌心雷?”前方,鄔九思放下手中杯盞,靜靜感受著這蓬山仙露中蘊含的柔和靈氣在自己體內流淌、消散。接著,在男子終於開始真正驚亂的視線中,他吩咐:“把人交給玄天門吧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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